只是一个馍

凯源

帝国穿越史

我一直觉得穿越是世上最不科学的事。

事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穿了。

不幸的是没有按照传统穿越成万人之上的皇帝,不能体验一下坐拥后宫的滋味,幸运的是被我附身的倒霉孩子他爹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按照子承父业的说法,倒霉孩子他爹的家产以后全是我的,啊,也不对,我上头还有个嫡亲的哥哥,我是我们家老二,爹疼母爱哥哥宠,关键我爹还没二房。

多好一倒霉孩子,就这样被我鸠占鹊巢。

我哥特厉害,一张脸男女老少通杀不说,他还贼聪明,在我还被我爹抱着从家里赶着去朝廷上班的时候,我哥就拎着他的小背包骑在我娘专门给他整的一匹小马驹上投奔他的顶头上司当朝太子殿下。

小马驹撅着屁股撒蹄子跑,我哥冷着张脸坐在上面,背居然还挺得贼他妈直。

本事了我的哥,我窝在我爹怀里,马车颠簸的厉害,我那爱儿如命的爹还拼命从马车里伸出头,一脸“我儿,稳”的自豪表情瞻仰着我哥先走一步的背影,冷风刮进窗户打在我脸上,我忍不住有句妈卖批想对着我爹的耳朵讲。

话又说回来,当朝太子殿下是个好东西,啊不,是个好人,抛去我哥不谈,就冲他第一次看到我没有嘲笑我长得丑这一点,就值得以后我和他成为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当然他也有可能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夸我的,毕竟刚出生的小孩长什么样我可太有自知之明了。

虽然暂时看不出我以后长相如何,但就冲着我哥那基因,我跟他一母同胞再加上我爹的基因加持,我肯定丑不到哪里去,作为我的精神安慰,一定得给我哥比个小心心。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我哥对太子有点那啥,太子多好看啊,要不是君臣关系摆在这,我早就捷足先登划地盘了,尽管性别相同,但我一直秉持自由恋爱不分朝代的,但说归说,要真谈到感情我还是一直男,但这并不妨碍我用我智慧的脑袋散发捕捉真爱的电磁波了。

凭着我男孩的直觉,我哥绝对有鬼。

我朝皇帝是位兢兢业业的好皇帝。

尽管我是个心理年龄二十三的四好青年,但我的身体还是个不足一岁的小屁孩,我爹说舍不得我娘照顾我一晚上后还得大白天听我嚎啕大哭,于是毫不犹豫的跑到皇帝面前卖了一回惨,恳求以后带着我上朝,还一再保证我超乖的,绝不扰乱朝堂纪律。 


明明就是早上想晚点起才拿我当借口,太垃圾了我的爹。 


我说过皇帝是位好皇帝,所以他立马准了我爹的请求,可把我爹乐坏了,满是胡茬的脸硬生生蹂躏我细嫩的脸皮。老天保佑我以后别长胡茬,太难看了,直男审美如我都接受不了,不过我哥不长,我哥完美遗传了我爹的桃花眼,手长腿长条儿顺,共产主义优秀党员的气质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我哥上有家大官大的他爹,下有聪明机智的他弟,高富帅的标配了我的哥。

多厉害,可惜是个卖弟求荣的狗腿。 


太子很喜欢我,毕竟皇帝不像我爹和其他臣子那样早生早育,太子出生的时候我哥都能在地上走几步还不带喘气儿,按着年龄排下来,尚书房几个同年龄段的小朋友中太子是最小的,搞到最后我哥年长太子一岁还当了他同学,太子喜欢我的原因也和这个有关,他觉得有了我他好歹不是最小的,未来小弟也有了人选,哪个大佬没有一个扒蒜小妹?哪个太子没有一个顶包小弟?难怪他看着我如同游击部队碰上了主力红军。

我这个倒霉孩子。

但身为一个颜狗,太子殿下还是深得我心的,毕竟他眼睛圆润透亮,脸颊柔软又不失肉感,像一只初生的鹿。何况他是真心宠爱我,每次我哥把我从我爹那里转移到尚书房时,太子都是第一个冲上来接过我的人,就冲着他看我长大的这份情谊,我也死心塌地的给他当小弟。而我的亲哥就站在一旁,太子抱着我,他抱着太子,装作一副担心太子抱不稳的样子其实趁机发展同性过密接触,还时不时朝着太子温和一笑,真狗腿的一逼。 


“小凯兄,你家的萧弟弟真可爱。”

“那臣以后有机会就都带给太子殿下看。”

我哥真卖的一手好弟。 



大概儿随父亲,我朝太子也是位勤勤勉勉的好太子。

 
就算身边有我哥这种豺狼虎豹,依然一心向学,完全不懂我哥情,一心只读圣贤书。 在我哥十八一枝花的时候,我终于年满十岁能够自由出入尚书房了,我第一天去的时候,太子尤为开心,这种父子情怀我很懂,毕竟看着我长大。我也很开心,毕竟我也看着我哥和太子长大,谁还不是个爸爸咋滴。 


我哥估计也是开心的,毕竟我虽然明着是去给太子献身当小弟,但暗地里却是给我哥当僚机,也亏得我朝皇帝对我家情深义重,就连姓都愿意共享,要知道他哥们的儿子惦念他儿子,他不得气晕才怪。 


我哥大概随着太子父爱泛滥,强迫我喊他凯爷,太子也不顾什么君臣礼仪,一看就是和我哥龙朋虎友惯了,骨子里藐视阶级制度都一样一样的。顺带着还让我喊他老大,得,帝国黑社会舍我哥仨其谁? 


但我一顶天立地男子汉很有骨气的,还怕一刚成年一未成年不成? 


但二位哥真是我顶梁柱,我穿过来就够悲催了,还强迫我学习,那我不如自杀。所以我有幸获当朝皇帝的宝贝儿子和当朝第一官二代给我补作业的殊荣,友谊可谓感天动地。 


不过我哥似乎是不想和我老大共乘友谊的小船了,事情是这样的,按照我朝的说法,我老大马上要舞象了,当然不是真的舞象,通俗来说就是太子终于不是未成年了,我哥大约是老早就知道了,反正还没等我看到他们纠结一番再闹别扭一番,冷战一番再和好一番,我哥就明了自己的那点想法。真智商与情商齐飞。 


所以他在离庆祝宫宴开始的前一个月,偷偷给我买了三根冰糖葫芦,然后面带潮红的对我说。 


“萧弟觉得,太子当你嫂子如何?” 


我自然是赞同的,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哥这种明摆着荼毒未成年的恶劣行为我肯定是不能明着支持的。于是我: 


“哥在说什么?萧弟听不懂啊。” 


我自认为我演的够好了,没想到我哥真老奸巨猾,一眼识破了我的真面目。 


“别装了,帮还是不帮。” 


我哥真是我亲哥。 


于是我嘴里咬着一串糖葫芦,手上拿着两串糖葫芦,脸上荡漾着智障般的笑容去投奔我老大。 


“源哥,我哥忍不住了,要追你。”

我狗腿的递给太子一根糖葫芦,哥俩好的躺在他柔软的大床上分享敌方最新情报。 


“萧弟干得不错,陶然楼以后我就不去了,你下次去的时候掌柜的会把契约拿给你。” 


我老大真是我亲老大。 


太子满意的吃完敌方贿赂给我的糖葫芦,朝我笑了笑,一脸乖巧的模样,我暗暗低着头感叹一句。 


狗屁小鹿,明明是批了皮的老虎。 


犹记我年幼无知,望着小太子温温软软的样子于心不忍,偷偷叮嘱他要长点心,我那个哥哥不仅喜欢他还想搞他。结果小太子突然笑起来,鹿一样的眼睛黑白分明,笑眯眯的对着我,仿佛老虎对着势在必得的猎物露出凶狠的獠牙。 


“我知道,但是萧弟,此刻时机还未到,等到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那个时候我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手动给我哥点蜡,真惨,所以我义无反顾的投奔至我老大的麾下,成为我朝无间道第一人。 


我哥虽然理论上都拎的清清楚楚的,但真到了要开诚布公的时候俨然成了缩头乌龟,说好的浪里小白龙全都喂了狗,瞧他平时在我面前能的,可把他厉害坏了,到了关键时候居然让我帮他陈述思想感情,我又不是替他去高考,何况两情相悦,我老大总不至于把他吃了,可他说什么都不敢去找我老大了。


我老大嘴上没说什么,内里一定也是冒了火,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思来想后咬了咬牙,背上捆着把荆条,拿着皇帝赏给我爹的贴身玉佩就进宫面圣了,不敢拿尚方宝剑,怕被侍卫以为我意图弑君。 


皇帝果真是个好皇帝,大半夜还在批奏折。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跪下,声嘶力竭的喊了句。 


“臣大逆不道,求皇上成全臣兄和太子殿下。” 


喊得感天动地感人肺腑惨绝人寰。 


我真是个好爸爸。 


皇帝一看就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我如此做作的行为毫不动摇。抬起头看我一眼,笑着让旁边的小公公赐座。 


“丞相家果然名不虚传,两个儿子都一模一样。” 


于是我就真情实感的懵逼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皇帝支持,我爹娘自然没法反对。 


尽管我哥理论知识过硬实际操作不行,但架不住我老大会撩。
唉,阿爸很欣慰,搞对象真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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